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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斋对话丨对话翟万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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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万益


??????? 翟万益,中国书协副主席,甘肃省文联副主席,甘肃省书协名誉主席,中国书协教育委员会主任,中国书协培训中心教授,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篆刻艺术院研究员、导师,西泠印社理事,国家一级美术师。曾获甘肃省委、省政府“敦煌文艺奖”一、二、三等奖;2000年获中国书协“德艺双馨会员”称号,并获中国文联“德艺双馨文艺家”称号;2005年被评为甘肃省“宣传文化系统拔尖人才”;2007年获中宣部、人事部、中国文联第二届“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2009年被评为甘肃省委、省政府领军人才(第一层次)。参加全国性书法展百余次,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故宫博物院、人民大会堂、中南海、甘肃省图书馆等机构收藏并收入多部专集。出版有《砖刻拾缀》《翟万益篆刻集》,诗集《北国放歌》《天籁横吹》,文集《冰室文稿》,书法评论集《陇军书阵》《冰室短简》等20种。

??????? 曾担任第三、第五届中国书法“兰亭奖”评委,第九、第十一届全国书法篆刻作品展评委,当代篆刻大展评委,首届全国青年书法展评委等全国大型展览评委,曾举办“砖刻艺术展”“甲骨文艺术展”等系列专题展览。2014年以来,成功举办了“万益书法陇上巡展”甘肃镇原展、陇南展、嘉峪关展、兰州展,“问道江南·翟万益书法作品展”(2017.4无锡)及“‘醉金秋’·翟万益甲骨文书法展”(河南偃师)等系列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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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万益接受采访


我们既要有强烈的民族文化认同感,又要有宽广的世界眼光

??????? 李世俊:翟主席您好,请您谈一下如何理解习近平总书记说的“书法是中华文化瑰宝,包含着很多精气神的东西,一定要传承和发扬好”。

翟万益:总书记的讲话非常准确地对中国书法做了定位。书法是代表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文字在形成过程中发展了三个学科:文字学、音韵学、训诂学,之后经过长期发展、演变成书法艺术。文字学在形成过程中,很好地包含了中国人的哲学智慧,比如说“山”“天”,是很大的事物,但用文字表现时与“手”“足”的表现空间是同等的。经过了一个归整化的过程,在象形文字之后,又创造了形声字,形声字的出现是文字发展的关键阶段。文字成熟以后,又用书法形式表现出来,如甲骨文卜辞、金鼎铭文、秦汉简牍、碑刻等,都是用书法形式记载的当时的历史,离开了书法这个载体,中国文化就无法传承。总书记说的中国书法包含了中国文化很多精气神的东西,我想主要是指这些方面。

李世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之后,又提出文化自信。中国传统文化传承了五千年,生生不息,您认为我们应该如何树立文化自信?

翟万益:总书记提出的文化自信,是从历史发展过程中引申出的比较重要的概念。我认为文化自信既是基于我们民族五千年文明悠久历史的文化自豪感,又是我们民族伟大复兴之路的文化展示;它是一种既积极奋进又不卑不亢的文化精神。中国文化不同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它是经过历代哲学家、艺术家不断完善所形成的一整套体现中华民族精神理念的东西。我们既要有强烈的民族文化认同感,又要有宽广的世界眼光,这样才能充满文化自信,在文化精神上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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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万益作品

“一带一路”倡议,为甘肃书法发展创造重大机遇

?????? 李世俊:甘肃作为文化大省,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节点,是习总书记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的重要组成部分。甘肃有非常深厚的文化底蕴,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您将怎么理解借助“一带一路”把甘肃文化进一步弘扬光大的?

翟万益:甘肃处于丝绸之路的黄金带,有着辉煌而悠久的历史。习总书记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使甘肃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重大发展机遇,使书法更有广泛的发展前景。甘肃书法经过30多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书法大省的良好局面,甘肃书法队伍人员已愈百万,每个县都有书法爱好者。比如甘肃最西端的阿克赛县,全县总人口万余人,也设立了书法活动组织。

甘肃书法事业的发展,首要加强书法教育,为了促使书法爱好者成为一名书法家,并提升到着名书法家,在全国各种展览中入展、获奖的数量逐渐增加,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工作。比如我们采取“走出去”的策略,鼓励热爱书法的年轻人走出去,接受外界前沿新鲜的东西,五六年时间,他们已在全国展事中崭露头角,形势比较乐观。

撇开书法事业的发展,从文化资源来分析思考,我们仍有许多事可以做。我曾经有过几个构思,其中一个就是在敦煌建一所艺术大学,为敦煌文化研究拓展提供学术支撑。经过省、市努力,现已办起了敦煌艺术学院,但教学规模还应当扩大,将来应当在敦煌建一所中国西方大学,与“一带一路”倡议结合,可以长久地对丝绸之路文化起到辐射推动作用。丝绸之路文化资源特别丰富,宗教学、史学、文学、艺术乃至农业、民俗、医学等文化资源异常丰富。抓住“一带一路”倡议时机,对甘肃河西走廊丝绸之路段的开发意义重大。而甘肃的旅游资源也是很丰富的,从甘肃东大门的庆阳、天水到西端的嘉玉关、敦煌、玉门、阳关等地,长城古堡、佛敦洞窟、汉墓画砖等文化遗存,星罗棋布于丝绸古道,这些都是带动旅游的重要资源。甘肃文化要做大做强,优势十分明显,发展前景是非常可观的。各级领导要充分借助“一带一路”倡议的东风行动起来,撸起袖子加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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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万益作品


学习书法要融会贯通,继承与发展齐头并进

??????? 李世俊:这些年您一直从事甲骨文书法创作,您在甲骨文创作当中融入许多草书的笔意,特别是篆刻方面做出了多方面的尝试。请您谈谈自己的体会。

??????? 翟万益:我学习甲骨文已有30多个年头。在学习中有这样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识字练习的过程,依照甲骨文的资料,把甲骨文的形体加以研究掌握,把握文字字义,最后进入创作状态。第二个阶段是在创作中又摄取其他的表现方法,如楚简、青铜器铭文、草书、楷书等,使甲骨文更加丰富,在字法变化过程中,强化甲骨文章法的变化。在自己的创作中,既兼顾甲骨文龟版的这种章法形式,又兼顾到当代书法创作成熟的章法形式,二者结合,生发出一些新的章法形式,在展览中会引起大家的关注。

??????? 李世俊:您在陶文创作上有很深的造诣,但陶文创作在全国目前尚无人问津,是什么契机使您萌发陶文书法创作?又有怎样的经验同大家分享?

??????? 翟万益:我进行陶文创作也有20多年了,最早接触陶文是在北大参加古文字书法创作班,那会儿主要是学习古文字内容,甲骨文、陶文、楚简、汉简、青铜器等这样的文字。当时就对陶戳拓片非常感兴趣,因为它本身与当代的印章风格很相近。刻了一段时间陶文后,也像对甲骨文学习一样,逐渐转化到书法创作上来。但陶文字发掘数量很少,据陶文字典统计,只有1700多字,有些还不是常用字,多为生僻字,我们写一首诗,要用陶文书法是很困难的。一首诗如何用陶文完美地表现出来,我采用大文字范围从金文、甲骨文里借鉴一些东西,甚至从汉简里也可借鉴。而有些字还是不易找见,解决办法就是采用偏旁部首结合的方式解决文字阙如问题。但文字组合也有一个严重问题,就是风格不同,这就要靠笔法来弥补。采用什么样的笔法来解决陶文书写问题?我采用“酵母理论”,比如一块陶文,表现得很完善,把它多次临摹,养成一种书法习惯,再把这种书写习惯、笔墨情趣扩张到你所要表现的作品当中,解决书法风格的统一问题,遮盖因文字拼凑带来的风格差异。我的陶文创作,经过这样的琢磨,表现得比较自由。现在我要靠近某一种陶文创作一幅作品,下一幅又要靠近另外一种陶文拓片,风格多元化,各不相同。现在正在筹备出版一本陶文作品集,回首看自己的陶文创作,风格还是各具其态,形成多元化、立体化的区别于他人的创作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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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万益作品


文化风俗与政府倡导催生书画热

??????? 李世俊:甘肃在我国西北,经济发展不如沿海地区,但传统文化底蕴深厚,热爱传统文化的氛围要比沿海更加浓厚。比如长期形成的民间重视书画收藏的浓厚氛围,这是如何形成的?

??????? 翟万益:形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比较复杂。第一是文化传承的关系,许多地方都有这种文化喜好,农家盖了新房,都要买幅字画挂于房间,几代人之间传递,形成地方的文化习惯。第二个方面我想与地方领导倡导有关,比如定西的通渭县,几任领导坚持不懈地把书法作为全县文化发展的拳头项目,这个支撑很重要,如果没有地方政府的重视倡导支撑,靠自身发展还是有问题的。一些地方的领导,经过多年书法练习已成为书法家,成为省书协乃至中国书协会员,最近几年有些县、市的领导,不仅搞书法创作,还能写出水平相当可以的书法理论文章,这样就从整体上产生了推动力量。再者,这些地方把书法作为促进地方文化发展的重要项目,能主动地与书法界联系,同书法家做朋友,并经常利用业余时间切磋或开展一些活动,对书法带动作用非常大。



翟万益作品



翟万益作品


把书法作为振兴文化发展的手段

??????? 李世俊:在汉代,甘肃曾经出过“草圣”张芝,是张芝故里,现在甘肃草书能在全国抛头露面的还不太多,请您分析是什么原因?

??????? 翟万益:草书是各种书体中最难的,要把草书学到一定程度绝非易事。甘肃经过近30年书法事业复兴,已有大批书法爱好者加入到书法大军行列,各种书体都在齐头并进,研习草书的也有一大批人,但是什么时候能达到张芝的水平,还很难说,等待历史考验。有次我去通渭讲课,他们县编印了一本关于书法的书,把通渭县历代能称得上书法家的人都收入其中,我在飞机上用了不到两小时,基本上已经看完了,再不想看了。我当时就建议他们再编时能不能把像张芝这样的书法家列出来。我对他们县委书记提出要将打造培育出像张芝这样的书法艺术家作为一个战略。有人说张芝的水平太高,我们不可能达到。我想这个时代到底能不能产生张芝?有没有规定?既然没有规定,我们用什么样的方法来促使“张芝”的产生?比如一个县写书法的现有1万人,中书协会员30多人,从这30多个人中选上10多个人举办展览。第二年再办,网络投票海选入展者。保证每年顶尖级的人参加展览,举办30年,坚持不懈是不是就进步了?书法已成为全球文化,在网上什么资料都能看到,不像张芝所生活的时代那么封闭。县里给他们时间、予以奖励,使他们全身心地研习,从20多岁开始,坚持30年,到50多岁张芝那个年龄,还达不到张芝的水平吗?因此,政策配套很重要,各地要促使“张芝”的产生,就要采取一定的措施,来扶持、促使、督促。有些县,如通渭、镇原等县,把书法作为振兴文化发展的手段,一任接着一任地抓,抓出了成效。因此,要充满信心,充满希望,坚持几十年,肯定会有“张芝”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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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万益作品